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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媒:如何看待中国式戒网瘾?

2019/9/20 7:28:04

外媒:如何看待中国式戒网瘾?

 

关于互联网,许多中国家长担心的话题只是——戒网瘾。

 

这是因为成千上万的中国父母,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被“吸进”游戏马拉松的漩涡或者“陷入”聊天室无尽的谈话中。有时候,网络玩家,其中大多数是年轻人,往往会花上几天甚至几周的时间宅在网吧中,把休息时间缩至最少程度。一些青少年甚至因为玩游戏而厌世自杀。一位中国专家估计,中国网瘾人数约有两千四百万。

 

“一百年前我们有鸦片馆,”研究网络成瘾问题的社会学家陶宏开告诉《洛杉矶时报》,“现在我们有了这些‘咖啡馆’,这相当于精神鸦片。”

 

为了应对这一趋势,中国采取了一些努力却有争议的措施。几年前,中国成为第一个将“过度依附于互联网”作为一种临床成瘾性疾病的国家,一名专家称之为“电子海洛因”。对此分类,许多美国健康专家提出异议,但也有人指出,屏幕上的困扰有可能是会影响健康。

 

但是,如果有一种公共危害大于中国式互联网成瘾,那就是中国各方应对互联网的严厉反应。

 

 

如今在中国,所谓的互联网“排毒训练营”如雨后春笋般地遍地出现,通过使用药物治疗和体能训练,力图把孩子们从数字世界带回到真实社会。但在这一领域中,多起虐待和死亡报道震惊了父母,并引发了更为严重的问题——“数码排毒营”是在治疗网瘾,还是把青少年们置于更危险之中?

 

两名以色列电影制片人开始探索这个问题,他们有机会进入中国乃至全世界首家网瘾治疗基地,并在纪录片《网瘾》中探索在数字时代的人际关系本质。

 

这部纪录片聚焦中国首个网瘾训练营,镜头关注了那些为游戏抛弃朋友、家人、学业的年轻人。在纪录片中,一些年轻人吹嘘他们可以花300个小时玩“魔兽世界”,他们和计算机都只需休息一小会儿。

 

“他们辍学,与朋友失去联系,失去了人际沟通技巧,不再工作,”纪录片《网瘾》的导演希拉·梅达(Hilla Medalia)告诉《赫芬顿邮报》记者,“他们不分昼夜地上网,在极端的情况下,他们还会使用尿布。”

 

据北京媒体报道,一对夫妇在河南郑州的训练营内带走他们女儿的尸体,她死于“体重急速下降”。死者父母到那里后,就被死去女儿同伴的电话“轰炸”了,他们濒临绝望,祈求父母来拯救他们。每当有外人来时,几个训练营的学生们就会挂出“SOS”的标志。

 

这些送孩子来训练营的家长们说,他们在网上看到了培训营的广告,告诉家长“他们的孩子们在网络世界中陷得越来越深”。纪录片《网瘾》显示,相当多的孩子是身不由己,被麻醉或者被欺骗后带到了训练营。

 

虐待孩子的骇人故事,让这些未经授权的机构陷入“崩溃”——其中的一些是没有医学背景的营利性机构。它还开启了一个关于如何对待儿童过分沉湎于网络游戏的全国性对话。

 

 

比起这种简单粗暴的做法,许多国际专家都提倡传统的谈话疗法,甚至是无害的爱好,比如养小狗或马。著名心理学家Kimberly Young建议使用更加温柔的方法,如家庭治疗和群体支持。

 

著名网瘾戒除机构——大兴网瘾戒除中心创始人陶然教授说,他看到互联网和海洛因之间有相似的生物学和行为模式。纪录片《网瘾》导演希拉·梅达(Hilla Medalia)称,大兴网瘾戒除中心声称,它已经把大概70%的网瘾者转化成了其员工,但不可能验证到具体的人数。

 

纪录片《网瘾》的导演莎什·什拉姆(Shosh Shlam)和希拉·梅达(Hilla Medalia)希望他们的研究能带来超越国界的对话。

 

网络成瘾是一个“普遍的问题,因为无所不包的现实与虚拟之间的界限正在逐步变得越来越模糊”,希拉·梅达在一份声明中称,“通过这个过程,我们不能不感觉到在物质的‘真正的’日常生活中失去了一些东西。正是这种现象、这些感觉激励我们踏上这一旅程。”